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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轉貼] [長篇] 鬼律師

第二節步步危機上

公子白正陶醉在自己妙計得逞的成就感當中,聽見李寵喊有麻煩,不禁愣了一下,都爆頭了還有什麼麻煩?接下來的一幕馬上證明了李寵所言非虛,而且成為了C市建市以來警界的第一懸案。

金絲猴的腦蓋直接被狙擊步槍的子彈掀開,像被猛烈搖晃後突然打開的香檳一樣紅紅白白的腦漿濺滿了轎車的風擋玻璃、座椅和女人質的上半身。槍響過後,第一個作出反應的是那個只穿著短褲趴在發動機蓋上的刑警隊長,他馬上從車上跳起來,敏捷地拉開車門伸手去拉困在車裏的女人質。女人質這時也反應過來,看著旁邊血葫蘆一樣的金絲猴和自己一身的腦漿,恐懼使她忘記了逃跑,也忽視了刑警隊長援救的大手,蜷縮在座椅上沒命地尖叫起來。四周的警察看見歹徒被擊斃都放鬆了警惕,刑警隊長也認為腦袋開瓢的歹徒沒什麼威脅了,所以沒有急於把女人質從車裡拉出來。

就在現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異變突起。已經成為屍體的金絲猴居然又從座椅上坐了起來,並且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號叫,手裏的砍刀對著女人質沒頭沒臉的砍下去。女人質只慘叫了兩聲就沒了動靜,而金絲猴足足砍了二十幾刀才住手,隨後踢開了車門,直奔離他最近的刑警隊長。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了,一具死屍突然復活,在砍死了人質後,衝到街上,滿臉腦漿,渾身是血,手持利忍。膽子小的當時就昏了,強悍的警察在一陣發蒙後,握槍的手也在發抖。這可是光天化日,可不是《生化危機》或者《寂靜嶺》。

直接面對金絲猴的刑警隊長也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直到金絲猴的刀砍過來的時候,才本能的躲閃了一下,但還是在胸前流下了一道半尺長,一寸深的傷口。疼痛讓這位身經百戰的隊長清醒了過來,雖然他也很恐懼,但是肩負的職責不允許他退縮,這條漢子咬著牙衝了上去。結果場面開始不受控制的混亂,一方面一個隻穿短褲的彪形大漢和一個腦袋開瓢渾身是血的持刀喪屍在馬路上搏鬥,一方面是受了嚴重驚嚇的在場群眾紛紛從車上、路邊四散奔逃,週邊的狙擊手和警察已經不能也沒有任何方法控制局面,難道在警校有教如何制服喪屍的課程嗎?

刑警隊長和金絲猴扭打在一起,刑警隊長幾次擊中了金絲猴,甚至清楚地聽見了金絲猴體內傳出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但絲毫不能讓這個發狂的怪物停下來,反而又被他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刑警隊長索性發了狠心,直接衝上去把金絲猴撲倒在地,兩個人在堅硬的路面上來回翻滾,一會兒都變成了紅色,幾乎分不清誰是誰了。公子白此時已經從車裏出來,扭頭問還在空中的李寵:「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東西?殭屍嗎?」李寵回答:「比殭屍嚴重,這是血魔附體,趕快用驅魔符!」形勢危機公子白也顧不得細問,掏了張驅魔符就過去了。因為金絲猴已經把刑警隊長壓在身下,一隻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另一隻手把刀刺向他的胸口。刑警隊長一隻手在掰金絲猴扼住他喉嚨的手,一隻手架住了金絲猴拿刀的手,但他的體力已然不支,刀子一寸村地逼近了他的胸口。緊要關頭公子白到了近前,口中喝了一句「道不同不相容,此處非汝所,速去!」照著金絲猴已經一塌糊塗的臉把驅魔符貼了過去。符紙粘在金絲猴的臉上立刻化成一道火光鑽到他的體內,金絲猴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趁著金絲猴的停頓公子白大喝一聲他表示不滿的常用語「去你媽的」飛起一腳把金絲猴瘦小的身體給踢出五米多遠。金絲猴身體落地後,一陣劇烈的抖動,胸口處突然炸開,一團血霧過後,一道紅影帶著厲嘯沖天而起去。公子白的耳中卻清楚地聽見一個令人心寒的聲音:「犯我魔界者,勢必誅之!」

從槍響到金絲猴被公子白踢到路中間,一連串的事情都是在三五分鐘內發生的。周圍遠近的警察此時終於回過神來,一時槍聲大作,狙擊步槍、微型衝鋒槍、手槍,警察們對著金絲猴的屍體射出了三四百發子彈,直到把這個恐怖的玩意給打零碎了才停手。公子白不想再找麻煩,準備趁亂開溜,卻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給拽住了。原來刑警隊長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雖然到現在對發生的事還搞不明白,但誰救了他的命他還是清楚的,所以他起來顧不得穿衣服和處理傷口,的第一件事就是拽住公子白道謝。

「同志,謝謝你!我叫李強,你叫什麼?」

「我是路人甲,外地來辦事的。哎呀,你的內褲破了,都露出來了!」公子白可不想被請回警局接受調查。對於身份問題他倒不擔心,就是怕讓他解釋金絲猴是什麼玩意、怎麼把金絲猴制服的,到時候肯定被送精神病院了。出於這個目的,公子白隨口胡謅了一個根本不是名字的名字,又故意說刑警隊長露點引開了他的注意力。趁著刑警隊長低頭檢查下身的時候,使了一個巧勁掙脫了刑警隊長的大手混進路邊的人流,溜之大吉。

刑警隊長李強實在是沒力氣去追公子白,只得招手叫過來兩個刑警對著公子白的背影交代了幾句。那兩個刑警點點頭,遠遠地跟上了公子白。

公子白離開了出事地點,發現自己的襯衫、皮鞋上蹭了不少血跡,而且日當正午,國家機關都在午休辦不成事,就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洗了個澡,換了隨身帶的衣服,擦了皮鞋。

在休息室裏公子白向李寵發問:「小李,剛才你一直叫嚷著惹麻煩了,是怎麼回事?」

「老大,你讓我去弄金絲猴,我沒弄了他。你知道為什麼嗎?那廝根本就是被魔界的血魔給附了體,要不然怎麼爆頭了還能動啊?我被他給了一下,現在還疼呢?」

「什麼是血魔?怎麼魔界的能隨便到這裏來觀光嗎?」

「血魔是魔界眾魔的一種,算是一般高級的那種。血魔的特點就是喜歡鮮血,以血為食,特別喜歡製造流血事件,至於長什麼樣,我想你有機會看到,先不告訴你。魔界和其他各界之間存在著空間屏障,就是這個屏障阻擋和劃分各界的範圍,要是沒有屏障各界的空間就會重疊,到時候不是天下大亂嗎?魔界和人界的屏障更是有趣,越是能力高強的魔族想通過屏障越困難,就像打魚的網一樣,小魚能鑽過去,大魚卻過不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人界早就讓魔界給吞了。還有就是其他各界對人界比較照顧,一旦發現過於強大的魔族通過空間屏障就會進行干涉,不是把他們趕回去就是乾脆給滅了。所以魔界高級的魔族到人界來並不容易,因為突破屏障的代價太大,來了也不敢以真身四處活動,多半都藏在暗處或附在信徒身上活動。上次的世界大戰就是魔界的幾個魔帥跑過來搞的。」

「原來如此,魔界還挺強啊!那今天我們惹這個血魔實力怎麼樣啊?我可聽他說什麼勢必誅之,憑他能不能誅我呀?」

「血魔算是魔界中等水平的角色,一個魔將手底下得有個千八百的,實力本來很強,不過今天見這個應該是才過來不久,能量還沒恢復的那種。我們倆加起來能把他打成豬!關鍵是魔界出名的難纏,只要接下冤仇,跟著的報復是沒完沒了,所以我說惹麻煩了。更奇怪的是,他今天好像是故意出來惹事的,這麼明目張膽不像是魔界的風格,裏面一定有文章,如果他還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夥伴,可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不管什麼血魔了,出去吃飽肚子,下午還得辦事呢。」公子白想起剛才發生的慘劇心裏不舒服,決定儘快辦完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吃過午飯,公子白來到C市的工商局。在檔案查詢的視窗,遞上了調查證明和律師證,檔案員在微機裏搜索了一遍扭頭告訴他:「泰晨貿易有限公司的檔案沒有,養春酒店的檔案有,但是該酒店已經被工商局吊銷了,你看嗎?」「好,請把養春酒店的檔案讓我看一下。」公子白回答。檔案員把養春酒店的的檔案給了他。公子白馬上交了查檔費,並把整個工商檔案複印了一份。然後他又開始找檔案員的麻煩。

「同志,泰晨公司的檔案應該在市工商局,你為什麼說沒有呢?」這是公子白的高明之處,如果之前就發難的話肯定回引起檔案員的反感,很可能養春酒店的檔案也看不到。

「微機顯示,沒有這個公司的檔案就是沒有。」

「那這個你們怎麼解釋呢?」公子白從包裏掏出了泰晨公司的營業執照複印件和一張工商局吊銷泰晨公司營業執照的處罰通知,這些東西都是電機廠事先掌握的材料。「一定有這個公司的存在,為什麼你不讓我看檔案呢?」

「我們檔案室沒有這個公司的檔案,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如果你還有問題你就找我們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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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白真的去找了檔案科的科長,科長也解釋不明白,他又找到了局長。局長倒是很肯定的說有這個企業,至於為什麼沒有它的工商檔案,局長給了一個充滿暗示的答案。「這個企業確實是在我局註冊的,在我上任後就發現沒有它的檔案,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很簡單就是有人不想讓別人查它。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我也不可能將沒有的檔案拿出來給你看,你還是回去吧。」公子白碰了一腦袋的包,糊裏八嘟地出了工商局。而在工商局的某個房間有人撥通了一個號碼,正在講剛才的事,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一陣冷笑。

公子白出了工商局,又去了房產局,因為在養春酒店的檔案裏反映,酒店所在的大樓是酒店自有的房產,如果想追債的話,這部分財產的情況一定要摸清。在房產局公子白順利地調取了酒店的房產檔案,結果同樣令公子白失望,酒店的房產已抵押給了銀行,貸款額是八千萬,如果銀行行使抵押權,酒店連一塊磚頭都剩不下。鬱悶哪!這案子根本沒可能走民事程式了,壓根要不出錢來,公子白失望極了,一點油水也沒有了,還搭了條名牌襯衫。

出了房產局沒多遠,路邊就出來十個大漢,而且是擼胳膊挽袖子,一身刺青的那種混混,公子白趕緊讓路。沒想到,這十個大漢徑直把公子白給圍起來了。看著最矮的都比自己高一頭的混混,公子白感覺事情不妙。果不其然,一個看似領頭的發話:「媽個×的,就你個×型也到咱的地頭來查東查西的,不知道我老大是幹什麼的,就敢打主意。」

「我是外地路過的,我也不知道你們老大是誰,我啥也沒幹哪!」公子白立刻反應過來可能是他查的事跟當地的黑社會有關係,企圖裝傻充楞矇混過關。

「你他媽還裝蒜,我們老大發哥的東西你也想動。」旁邊一個嘴快的混混介面。

領頭的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吱聲的。「少他媽廢話,老大說了,留他一條命就行,動手!」

這下公子白可倒楣了,雖然有點力氣但沒學過格鬥,也沒煉過氣功,李寵淨教他一些符咒什麼的遠距離作戰的技巧,面對這群打架當飯吃的傢夥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儘管他盡力躲閃,還是一上來就實惠地挨了幾電炮(東北對用拳頭打人叫電炮)加上幾皮鞋頭子。公子白的火也上來了,媽的與其被人當場打殘,不如把他們都放倒,到時候說是正當防衛。想到這公子白,舉起右手就要把他剛得到的「翠玉凝霜掃娥眉」亮出來,劈了這幫王八蛋。如果是這樣後果就難說了。好在這時有人高喊:「都不准動,警察!」

包括公子白在內的眾人停手扭頭一看,果然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沖這邊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掏槍。那群混混一看事情不妙,招呼一聲分散逃跑了。那兩個警察沒有去追混混,直接跑到公子白麵前先看了他一下,確定他沒受重傷後十分小心的問:「同志,你是不是叫陸仁甲?」陸仁甲,公子白一下給問蒙了,誰叫陸仁甲呀。穩了穩神,公子白想明白了,沒有幾個治安警察在值勤時候帶槍的,這兩個大概是刑警,自己上午不是在大道上跟人家的刑警隊長說自己是路人甲嗎,肯定是李強叫刑警跟著自己的,要不然那那麼碰巧,自己剛挨打就有救命的。

「是不是李強隊長叫你們跟著我的?」

「對,你是陸仁甲了。」

「是,我是路人甲。」公子白心說這個李強肯定是沒看過周星持的喜劇片,這樣的名字他也能當真。

一個刑警馬上掏出手機給李強打電話:「李隊,陸仁甲找到了。好,馬上帶他過去。」另一個刑警一直站在公子白身邊,神色緊張地注意著公子白的舉動,生怕他再逃跑。

「我們李隊長請你到局裏一趟,你方便麼?」刑警非常客氣地說。

「沒問題,走吧。」公子白一口答應。警察「請」你去你可以反對嗎?

公子白最不想的事情就是面對警察一大堆的問題,因為上午的事根本就沒有合理的解釋能讓人相信。於是,到了警局公子白就提出了一個要求要跟李強單獨會面,其他人等一律不接待。因為他覺得李強有在現場的經歷,應該比較好溝通,但他也擔心自己的「無理」要求被拒絕。沒想到這個要求很快被滿足了,在一個牆面鑲滿隔音板的提審室裏硬漢李強和鬼律師公子白正式會面。

看著胸口和胳膊纏著繃帶,披著警服的李強,公子白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這才是人民警察的典範,忠於職守、奮不顧身。不等李強開口,公子白先說:「李隊長,又見面了。先說聲對不起,我上午跟你說我叫路人甲,其實我叫公子白,是S市的律師。你把我找回來是不是要向我瞭解上午的人質事件哪?」

李強沒開口前先向公子白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公子白趕忙站起來:「這是何意呀?」

「撇開公務不談,我先應該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上午就躺在道中間了。謝完了你,我還是要按職責訊問你的。」

「你的表現不愧警察的稱號,也不愧刑警隊長的職責,這樣的人我一定要救,況且我有救的本事。如果要謝的話,你就謝自己吧。這事先不談,在你問我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對上午人質事件的感觸?」公子白決定先發制人。

「上午的事只能說是不可思議。那個王八蛋先在西大路搶錢包,然後就開始跑,我們刑警和片警三百多人圍追堵截還加上四十輛警車足足追了兩千多米才把他給圍在車裏。回想起來他好像是故意不跑了,讓我們圍上的,而跟他談判的時候,他連一句正經的都沒有,好像根本沒考慮過逃跑。原來這王八蛋根本打不死,我跟他鬥的時候就已經沒打算活了,只希望後面的同志能有時間想個辦法整死他。現在想起來還是一身雞皮疙瘩。」李強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心有餘悸,不自覺地點了一顆煙。

「你認為有什麼人能在腦袋被揭蓋後還活蹦亂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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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步步危機下

「你是說那東西不是人?如果他不是人類的話,難道是外星人?還有我看你好像在手裏拿了一張紙,嘴裏說了什麼當時我也沒聽清,只覺得火光一閃那玩意就讓你個踢出去了,你用了什麼方法?能不能告訴我?」李強終於有機會把心裏的疑問全說出來。實際上李強的心裏也在納悶,他幹了十幾年的刑警什麼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都見過,可今天這個打不死的還是頭一次,所以他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李隊,如果我不回答你的問題,你會怎麼樣呢?」

「別忘了,這裏是警察局,你是被我們『請』來接受調查的,你必須回答我的問話。你是律師,應該知道任何知情的人都有為案件提供線索和作證的義務,中國可沒有什麼沈默權。」

「這個我懂,但就是我說了事件的真相你也沒辦法把它寫到報告裏去。今天大街上有目共睹的情況是一個歹徒被警察追急了,走投無路只好劫持人質要挾警方,然後在警方的重重包圍下、幾千現場群眾和你的面前歹徒瘋狂地殺死人質,並且到車外行兇,最後在一個過路青年的見義勇為下挽救了你的生命,並致使歹徒被當場擊斃。你不好好想想如何解釋人質被殺的原因和如何平息歹徒中槍後依然當街行兇引起的社會恐慌,反倒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是不是很可笑?」公子白不但跟李強講起法律還趁機提醒李強事態的嚴重性。

李強被公子白說中了心事,事實上他自從上午在大街上把自己的命撿起來後,不但沒因禍得福,反而被上級領導和新聞媒體搞得焦頭爛額。因為這次人質事件轟動太大,而且最後以人質被殺結束,領導們紛紛要求有人承擔責任,媒體則要求警方對現場令人費解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釋。李強連坐下和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就又有警員報告在人質事件的同時東城發生一起搶劫,裝運一千萬元的武裝運鈔車被搶,劫匪沒有動用任何槍械在武裝人員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將他們全部殺死,目擊者稱從開始搶劫到撤走全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鐘。李強聽完立刻傻眼,今天到底是什麼倒楣日子,出的全都是怪事!李強冷靜下來後覺得兩件事好像有關聯,因為搶劫發生時全市大部分警力都在處理人質事件,而劫持人質的歹徒又故意拖延時間,很可能是為搶劫做掩護。因此,他決定從有人質事件入手,順籐摸瓜查清案情,結果他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可以把差點要他命的打不死的怪物制服的公子白了。他一直派人跟著公子白,結果沒發現任何異常,最後只得把他『請』回警局當面詢問。

李強發現用一般的對付犯罪嫌疑人的談話方式完全不可能從公子白口中問出有價值的東西,他又急於瞭解人質事件的真相,沒辦法只好把現實的情況和他的處境說給公子白。最後還補充:「如果這兩件案子真的有關聯的話,就是有組織和預謀的犯罪,不及時制止的話很難說下一步這群混蛋會搞出什麼事來。作為保一方平安的警察我不想這樣,所以我希望你把所知道的告訴我。在沒和你見面之前我們局裏已經開過會對今天的人質事件和搶劫事件進行分析,發現這兩起犯罪從手法和過程看都有許多難以理解的地方,所以你提出單獨和我見面的要求會被局領導批准,而你提出的要求也更證實了我們的猜想。現在局裏已經將此列為非常事件處理,無論你對我說的話涉及任何敏感和禁止的宣傳談論的事物,我們都可以將其作為偵破案件的參考,並高度保密。本次談話將不被做任何記錄或錄音、錄相,所以請你不要有任何顧慮,警方唯一的目的只是圓滿解決今天發生的怪異事件。」

公子白聽了李強用一大堆的「任何」來表明態度,才鬆了口氣,畢竟他知道的事情與社會主導意識相違背,如果貿然出口肯定對自己有不利影響。「那好,我就信任你。給我來一支煙,我們慢慢聊……」公子白點了一根李強遞過來的香煙,儘量用容易理解的詞語有選擇地向李強講了一些關於人類之外異界的事情和當天上午事件的真相。最後他告訴李強:「今天上午的血魔並沒有被消滅只是逃走了而已,如果只有他一個不要緊,因為他肯定會先向我報復,而我可以想辦法消滅他。但照你先前的說法魔族這次出來搞事的可能不只一個。如果這樣的話,C市乃至全國的麻煩就大了,這些魔族一般的軍人和警察是對付不了的,我給你個建議最好馬上找到本市及附近城市法術界的高人協助警方,並且設法查出本市信仰邪異教派的人員,並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至於如何解釋今天上午的人質事件,你們就自己想轍吧。」

李強聽完公子白的話,沈思了一陣,顯然他很矛盾。公子白所說的可不是老太太嚇唬小孫子的鬼故事,而是聞所未聞並且與他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馳的東西,對他來講比外星人、UFO更難以置信。而他偏偏在上午真正體會和感受到了絕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靈的恐怖威力。

「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先向領導彙報,然後再來找你。」李強說完把公子白一個人扔在提審室,逕直去找局領導。公子白起身活動了一下,推了推門,發現他已經被人給鎖在屋裏了。公子白苦笑一下,本來是一件出差調查的簡單差事,碰到了人民警察後就越搞越複雜,要不是個子矮自己現在也能幹個探長什麼的,不用像現在一樣被人家關起來等著被人「探」了。哎!命苦不能賴政府,點背不能賴社會呀!還能有什麼辦法,點根煙,等著吧!沒進號子裏就夠有面子的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李強回來了。看李強的臉色公子白就知道情況不是很樂觀。果然不出公子白所料,李強十分尷尬地說:「局裏領導對我的報告很不滿意,說這是有史以來最可笑的笑話,並且責令我在一個月內偵破搶劫運鈔車一案。對於人質事件對外宣稱是由於警方行動配合失誤,導致歹徒傷而不死造成人質被殺,對相關人員一律給予記過處分。」

「還說別的了嗎?比如說如何處理我?」公子白問。

「沒有,只是命令我破案,沒有具體的指示。」

「那就是說上面其實對你的報告還是有觸動的,只不過不能公開承認和接受,所以只要求你負責破案,對具體的問題一概不過問,等於變相賦予你便宜行事的權利,他們只要一個結果——天下太平就成了。要不然,為什麼先將這事列為非常事件,之後又採取冷漠態度,而且對我這個敏感人物毫不關心。而且你老哥也成了一個尷尬角色,事情辦糟了黑鍋你背,辦好了也是無名英雄,你可有事幹了!」公子白不禁很同情這個李隊,他跟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太像了,簡直是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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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公子白的開導,這個神勇但沒大局觀的刑警隊長才開了竅。既然有領導的默許索性放開了手腳發動全市的警力對可疑目標進行監控、排查。至於公子白在刑警隊長誠意邀請下,在警局吃了一頓外賣的盒飯,並把地址、電話號碼等一切自然情況統統交代了才被刑警們恭送出門。公子白出來後趕緊找了一家大一點又不顯眼的酒店住了下來。因為李強從刑警口中得知公子白遇襲事件後告訴公子白,他要調查的兩家公司都是鐵力發開的,而鐵力發實際上是本市最大的黑社會團體——社經聯的老大。社經聯是一個通過賄賂等方式勾結政府官員,用虛設的公司承攬各種建設專案或者特種經營專案,從中謀取暴利或者詐騙鉅款的黑社會組織。社經聯在C市的貿易公司和酒店已經用貸款、代銷等形式從銀行和其他企業騙走了近三億的資金,兩年多以前警方對其進行立案偵查,但由於其在政府部門中的保護傘的作用使鐵力發及時躲藏起來,而且大筆資金也不知去向,警方對此也是一籌莫展。李強給公子白的忠告就是,這事他辦不了,只要鐵力發一天沒有被定罪,那些房產、設備在法律上還是他的合法財產,而鐵力發又已經察覺公子白在打他公司和酒店的主意,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現在公子白只打算好好睡一覺後馬上跑路回家,弄不好就小命不保,管他什麼主任的哥們,拿一邊去吧!

住進了酒店,公子白的心裏踏實了一點,在房間裏沖了個澡,換了睡衣,看著電視,一會兒就迷糊過去了。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之中聽見有人敲門,公子白不情願地睜開眼睛,隨口問道:「誰呀?」

「服務員,送水的。」一個年輕的女聲傳進來。如果仔細聽的話,會覺得聲音有點膩。如果仔細看看鐘錶就會發現已經半夜十一點了,那有半夜送水的道理。可是公子白由於白天遭遇的事太多,又是睡眼惺忪,根本沒多想就應道:「近來吧。門沒鎖。」

房門一開公子白就覺得不對勁。為啥有怎麼刺鼻的香味,酒店服務員用的是什麼爛牌子的香水啊!抬頭一看,外面進來的那是什麼服務員吶,分明是一個身材惹火、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子。看著女子的裝扮和臉上職業的微笑,公子白馬上明白這女人是幹嘛的了。

「小姐,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沒要特殊服務啊?」

進來的女子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容貌也稱得上豔麗兩個字,在配合她長腿細腰豐胸圓臀和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對一個健康男人絕對是一個誘惑。聽了公子白的話,她不但沒出去,反而坐到了公子白的床邊,故意向上拉了拉已經短到極限的超短裙,就這一下差點把公子白的鼻血給逼出來。「你不是S市來的律師嗎?發哥特意讓我給你帶個話。現在你有兩條路,一是憑你和李強剛套上的交情繼續和李強交往,在適當的時候給我們提供點資訊;二是把命留在這裏。如果你選第一條道兒,我們可以立刻往你的帳號裏打100萬作為你的活動經費,另外我可以陪你一晚上,隨你的便哦!」這女子顯然不是公子白想的一般的妓女,而是鐵力發派來威脅、利誘的溫柔殺手。

「發哥真是神通廣大,佩服,佩服!下午的時候發哥還讓手下的小弟把我打成殘廢,怎麼晚上就派個大美女來收買我了。除了剛認識了刑警隊長我也沒什麼價值啊?」公子白故意轉移了話題。

「本來發哥也認為你沒什麼的,打殘了就算了。後來決定直接把你廢了,扔地溝裏去!半個小時前,才決定派我來找你談條件的,我也看不出你有什麼特別。照我看你還是在發哥沒改變主意前答應了吧。」顯然這女人也不知道太多。那女人看公子白猶豫不決的樣子,乾脆把半個身子都靠在公子白身上,來一一個標準的色誘。

公子白心中暗想,憑他和李強剛套上的交情居然值得用一百萬來收買,在鐵力發眼裏這點關係和能量根本和政府部門的高官無法相比,鐵力發要是沒有後臺也不可能到現在還逍遙法外,所以這根本不是鐵力發收買他的理由,他的律師職業更談不上有值得收買的地方。如果說非要讓他說自己有什麼能力值得讓人用一百萬收買的話,只能是他還不強大、成熟的法力。但這僅是對他個人而言,對不相信和不瞭解其他生靈存在的人來說根本也是一錢不值。難道鐵力發正是看準他這點能力,如果這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靠上來的女子公子白這個沒有近過女色的有為青年手足無措,雖然平常公子白口裏總是念叨金錢美女,可是他只是嘴上逞能,至今還是一處男,面對這麼一個美女蛇公子白寧願找一個滾燙的烤地瓜糊在臉上,也不願意被一個美女挑逗,而且還是一個蛇蠍美人。就在公子白極力控制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時候,人民警察再次出現了。

「砰」的一聲,門被題開,從外面衝進來四個民警,後面是拿著房間鑰匙的服務員。沒等公子白說話,就被兩個民警帶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你是哪人,到這來幹什麼的?屋裏的那個女的和你什麼關係?」民警開始問話。

「我是S市律師,叫公子白,出差到這調查情況的。我不認識那女的,絕對別誤會,我們絕對不是賣淫嫖娼。」公子白感到事情不妙,自己還沒失身就被人當嫖客豈不是比竇娥還冤。

「居然是律師,不知道現在正嚴打嗎?被拍了大現(當場被抓)還不承認,你以為我們都傻的呀。是拘留還是交罰款你自己選吧?」民警根本不理他的辯解,公子白想想也是當時的情況,民警破門而入換了誰也得認為自己的辯解是蒼白無力的。「小李,你還笑,外面來警察了你也不告訴我。什麼說我色迷心竅,你沒看見我是被強迫的嗎?而且那個女的是條美女蛇,我敢動嗎?你不幫忙還看熱鬧,真沒義氣!」公子白在心裏把正在嘲笑他的李寵一頓罵。

正在公子白自哀自怨的時候,隔壁的民警拿著公子白的手機近來了。「王所長,市局李隊的電話,是找這小子的,我接了起來,他就找你說話。」

被叫作王所長的民警接了電話。「噢,李隊呀!我在掃黃呢,正掃到你的朋友。好,我等你。」放下電話,王所長對其他民警吩咐:「把兩個人看好,一會兒李隊親自過來。」

十分鐘後,李強帶著四個刑警來了。先到關著那女人的房間裏看了一下後才到公子白的房間。「聽說你被拍大現了,過來看看。」李強故意取笑公子白。原來李強在送走公子白後,緊接著佈置了偵查任務,又給附近幾個城市的刑警哥們打電話求援,一直忙到了半夜。等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又想起公子白來了,於是就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助,結果正好是公子白被民警當嫖客抓起來的時候。剛才李強看了所謂的「妓女」,那個女的的確是妓女,但近兩年只為鐵力發一個人服務並隨鐵力發一起失蹤,她突然出現在公子白的房間裏,讓李強很不理解,覺得一定另有隱情。在從公子白口中瞭解了當時的情況後,李強大笑:「哥們,我現在都佩服你了,連鐵力發都不惜把自己的女人派來勾引你,你應該感到自豪了!老哥我都跟他鬥了五六年了,他也沒給我啥好處啊!羨慕、羨慕啊!」

「別耍我了,要是警察同志不近來,我可要控制不住了。別誤會,我控制不住不是你想的那事,我是怕我控制不住給他兩嘴巴子,不是她不漂亮,實在是用的香水太嗆人了!不過我要是打了她,估計我也回不了家了,你們又有殺人案要破了。」

「現在那裏都不安全,不如你就跟我到局裏委屈一晚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鐵力發的動作還真快,我都沒查到你住哪裡呢,他他媽的就先派人來了。」

「只得如此了,一天之內咱哥倆見了三次了。我救你一次,你救我兩次,我還欠了你一次呢。哈、哈,賺到了!」公子白想想整天的事還真他媽可笑。

「那好,你跟我們走。那女的我叫王所長罰了她錢後放她走,在派兩個警員跟著她,看她往哪去,沒準還把鐵力發給挖出來呢。」

就這樣,公子白和李強還有四個刑警從酒店出來,上了兩輛警車往警局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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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大禍臨頭

從酒店出來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鐘,兩輛警車在無人的街道上行使著。李強和公子白經過一天的三次會面和可以用出生入死來形容的不平常經歷,彼此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在各自的心中都把對方當成了真心朋友,從坐到警車上那一刻起,他們真正的被一張無形的網羅給罩在一起,要麼是他們一起衝破他,要麼就是一起完蛋。當時他們完全沒有危險的感覺,只是覺得太疲勞了,不約而同的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警車轉了一個彎,上了直通警局的大路,開車的刑警剛想一腳油門直到警局,享受一下夜半飛車的快感,卻發現道路兩旁本該整夜開著的路燈都熄滅了,正條大路黑洞洞的,即使是開著遠光車燈能見度也不如平時的一半。為了安全兩輛車都放慢了車速,開車的刑警還在互相通過車上的對講機互相閑侃。

「小張,不是走錯路了吧,怎麼黑漆嘛乎的?」

「老李,我可是活地圖,這是到局裏最直的路了,彎都不用拐。今天咋沒電了呢?」

「有點怪,小心開車吧!」

「別逗了,也就是線路故障,不用半個小時就能恢復。誰還敢打咱們的主意,半路打劫警察,除非腦袋灌水了!」

兩輛車並排開在無人的街道上,車燈囂張地刺透前方的黑暗,突然在兩輛車前不到十米的地方憑空出現了四條黑影。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原本通常寬闊的大路上一下子冒出一字排開的四個人,毫不在乎地擋住去路。開車的刑警一腳剎車,兩輛車發出刺耳的尖叫憑著慣性衝前了七八米,打橫停在了路中間。

「有情況!」開車的和沒睡的刑警紛紛跳下車,警惕地注視著前方二三米外的四個身影。李強和公子白都在睡覺,李強是刑警出身車子一震就有了反應,及時用手扶住了前座椅,公子白可是實打實的睡著了,一個急剎車直接把他跟烙餅一樣給貼在前座靠背上了,一副框架眼鏡差點變了隱形。李強等車子停下後,一把拉起還暈頭轉向的公子白跟著刑警下了車。

攔在路中間的四個人清一色的瘦高身材,每個個頭都在一米八○以上,臉和露在外面的皮膚異常的慘白,而眼睛和指甲卻是鮮紅色的,緊身的黑衣褲,黑色斗篷,黑髮披肩。公子白看後冒了一句:「李隊,怎麼和製片廠合作安排了刑警大戰吸血鬼的綵排麼?」李強根本對公子白多餘的幽默不敢興趣,只是注意前方的四個人。

「你們是幹什麼的?把身份證拿出來。」對著打扮怪異的四個人,李強心中沒底,一邊發問,一邊打手勢讓開車的小李回車上去通知局裏要求增援。

「我們是誰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只要你身邊的那個人留下,你們趕快滾!卡德大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但也不介意多殺你們這幾個人!」其中的一個黑衣人陰森地說,根本沒有把李強和他的四個彪悍的四個警員放在眼裏。

李寵這時已經脫離了法像,漂浮在空中,看了對面的四位一眼,立刻大驚失色。「老大,禍事來了,對面的四個是標準的血魔,別看是人的肉體,其實已經被血魔侵入後完全改變體質了,尋常的武器根本消滅不了。而且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能搞定嗎?憑咱倆。」

「我倆頂多能擺平兩個,那還得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可他們四個一起上,肯定把咱們這一票人全給一勺燴了。李隊他們沒準能混個烈士稱號,咱倆可就白玩了。趕快發揮你的智慧想個轍吧!」

公子白聽完李寵的話,心中暗想,打不過只有逃了,就是怕李強等人跟著吃刮烙(土語,受牽連的意思)。只好到李強的耳邊輕聲說:「李隊,你趕快帶著兄弟們離開。那四個根本不是人,和上午的那傢夥是一夥的,是衝我來的。」

李強聽後也是大吃一驚,沈默了幾秒後開口說:「上午我已經死一回了,既然他們來到我的地盤,早晚都會碰上,再說你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惹上這事,我要走了還是人嗎?」然後扭頭對其他的刑警說:「你們立刻上車,離開這裏,我和公子律師要和幾位單獨談談。」

其他刑警雖然沒聽見公子白和李強說什麼,可都聽見了李強對公子白說的話,很顯然隊長準備一個人留下來面對這四個怪人。老張第一個不同意:「李隊,我是不會走的,作為一個刑警在隊長有危險的時候臨陣脫逃,以後我還能在隊裏呆嗎?雖然你是我們的領導,但這些年大家在一塊兒出生入死跟親兄弟一樣,我不會在這時候走的。」

與此同時,小李已經通過車載對講機同局裏取得聯繫。「市局刑警隊嗎?對,我是小李。我們和隊長在北三路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攔住了,情況複雜,要求增援。什麼具體情況,我沒功夫跟你廢話,總之把在局裏的兄弟都叫來,看樣子他們要動我們李隊。不跟你廢話,看樣子要動手了,趕快給我叫人!」這那是警察呀,分明一副社會青年找人打群架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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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強、公子白等人嘀嘀咕咕,一個血魔不耐煩了。「跟你說話沒聽見嗎?警察,你以為你們很行嗎?上午還不是讓小五子給帶著跑馬拉松,我們哥四個只用了喘口氣的時間就解決了七八個。」另一個介面:「老三,我改變主意了,憑我們還用跟他們講條件嗎?」「老大,就等你這句話呢!我就瞅那小子不順眼。」一個血魔說完,衝著正在車裏通話的小李一揮手,一道由魔氣形成的半月形暗紅色的氣旋飛了過去。小李剛剛推開車門,邁出一條腿,半月形的氣旋就擊過來了,還好有車門替小李擋了一下,即便如此小李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出三四米遠,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在看警車的車門已經脫離車身掉在地上,變成一灘扭曲的廢鐵。「老四,你還沒恢復好,血魔斬連一塊鋼板都劈不開!」「老大,一定是他們的冶煉水平提高了,五百年前我這一下可是削鐵如泥的,這次來還真得弄些新鮮的玩意回去研究呢。」

血魔一動手,李強和其他三個刑警馬上沈不住氣,全都把手槍掏出來了。公子白一看血魔動了殺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好飛快地從包裏掏出了四張桃木護身符(用紙的效力不夠)塞到李強等人的口袋裏,希望能挺一陣子。同時李寵也顧不得隱藏,直接在空中顯出身形,護在公子白等人的上方。公子白則雙手抓了一大把的各式符咒,衝著血魔大罵:「你們什麼他媽的玩意,有事沒事的跑到人界來瞎扯,還非得找我的麻煩,不給你們點顏色也太讓人鄙視了!」形式危急,李強也不多問,只是對另三個刑警說:「給我往死裏打,出了事我頂著!」

血魔的老大(以下以血魔一呼之,其他類推)對公子白說:「我們在魔界呆得久了,看人界太平了幾十年很不爽,所以來找個刺激。你這廝知道魔界的厲害還跟魔界作對,要不是卡德大人認為你有點道行,可以利用,非要收買你,我們早就來搾幹你的血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就是賤人!」

聽了他的話公子白靈機一動,追問道:「收買我?鐵力發不會就是你說的什麼卡什麼德的吧?」

「鐵力發,不過是信仰魔界的一個卑微的信徒,憑著一點運氣被卡德大人當作走狗而已。」血魔回答。

「我真是不理解,為什麼以狡猾、陰險著稱的魔界出了你這麼個笨蛋?你以為吃定我了嗎?這麼早就把實話告訴我,拜託你能不能晚一點再滿足我的好奇心哪!比如說我快死了的時候。」公子白得了便宜馬上賣起乖來。

「從我找到你那時起你就是死人了,別以為頭上的那個小鬼可以保住你。如果不把真相告訴你,你怎麼能領會魔的睿智和坦白的邪惡呢,否則我們幹的壞事沒人欣賞,沒人為此感到痛苦,對我們來說實在太無聊了。」魔還真是天生的壞種,幹了壞事還惟恐別人不知道,公子白為了他這個理由激動了好一陣子,魔真是壞的有點可愛!不過這是以後的事當時他可沒時間感慨。

公子白當時的回答只有四個常用字——去你媽的!說完就把手裏的符一股腦地衝他們哥四個撇過出了。李強等四個人也不由分說開槍射擊。這下可熱鬧了。一時間,公子白的法符發出的電光、火光,和李強等人射出去的子彈組成的交叉火網劈刺啪嚓、叮噹亂響地砸向四個血魔。血魔一、血魔二全身立刻被一層血紅的濃密的魔氣包圍,所有的攻擊撞在上面立刻煙消雲散。血魔三沒有來得及發動魔氣護身但憑著高速移動的身法躲開了所有的攻擊。最倒楣的就是血魔四,因為雙方中間只隔了三四米的距離,所有的攻擊瞬間立致,他的反應慢了0。01秒,結果五六道閃電、七八個火球、十六七槍全打在他身上了。這個老四到底是血魔,挨了重擊後沒一命嗚呼只是被震飛了十幾米遠,不過等他折回來,就變樣子了。本來瀟灑的長髮被電成了「爆炸式」,小白臉也被烤成了大花臉,身上被穿了十幾個窟窿。

這可把血魔四給惹急了。嗷嗷叫著發動了血魔的天生魔功——血煞。濃密的暗紅色魔氣立時佈滿全身,身上槍眼周圍的肌肉蠕動著癒合了傷口,隨後一道道血魔斬劈向了眾人。而血魔二、血魔三也加入了戰團,血魔一卻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觀戰。血魔四非常喜歡找警察的麻煩,他的血魔斬全都招呼到李強和他的三個警員身上去了。李強等人已經在剛才見識了血魔斬的威力,都極力地躲閃。無奈血魔四的攻擊速度和密度太大,不到一分鐘就有兩個警員被血魔斬劈個正著,在血煞氣形成的氣刃及體的時候,公子白放在他們口袋裏的護身符產生了作用,及時地發出了護身光罩阻擋了氣刃。可惜的是這兩個警員都沒有法力基礎,也不懂護身符的正確用法,護身符沒有發揮最大的效能,只保住了他們不被血魔斬劈成兩半,經過緩衝的衝擊力還是把他們震的口鼻竄血,倒地不起。李強和老張一口氣打光了彈夾裏的所有子彈,來不及重新裝彈就被衝過來的血魔四追的圍著警車捉迷藏了。

血魔三直接奔向公子白。公子白髮出的雷符和火符都被血魔三的血煞給擋住了,為了抵擋他發出來的血魔斬公子白髮動了護身符,一層青光罩在公子白的全身形成一個橢圓形的球體。從半空望下去只見血魔三被一層紅色氣體包圍,公子白全身籠罩在青光當中,地面上一青一紅兩個特大個的雞蛋在快速移動,兩個雞蛋之間紅花、氣旋相互碰撞著,真是奇景啊!公子白的符咒大量的消耗仍不見成效,而且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血魔一,久戰不下公子白情急之下把新煉製的桃木劍掏出來,打了一張符在上面,符劍「火之魂」又上場了。公子白舉著冒火的大劍劈下來,嘴裏嘟囔著:「什麼狗屁血魔,叫你變烤火雞!」血魔三不甘示弱,一隻比原本手掌擴大了五倍的巨型血手從血煞的紅幕後面迎上了公子白的火劍,正是血魔大法中的「滅絕手印」。火劍和血手碰到一起,傳出「砰」、「撲通」、「吱拉」一系列響聲。「砰」的一聲是兩位火劍和手及他們的護身光罩碰在一起的聲音。「撲通」一聲,公子白被彈了出去,栽的四腳朝天,劍也飛了出去,事後總結公子白使用火之魂的成果率為零。「吱拉」一聲,血魔三的血手被燒成了碳烤雞翅,就是味道奇臭。

血魔二直接飛到空中對上了李寵。雙方也不廢話,各展奇功。這兩位都不好近戰,拉開距離之後就開始法術攻擊。血魔的攻擊完全靠運用天生的血煞氣形成各種形態,而李寵則靠其修煉的靈力施展相應的鬼界法術。一鬼一魔在空中好像戰鬥機一樣你來我往互相追逐著施放各種形式的法術,從地下向上看只見空中好像禮花表演一樣光怪陸離,天上飛的有光環、光球、大刀、長矛、獅子、老虎、猛男、醜女,並且伴有各種恐怖異常之音響效果,整個一恐怖煙火晚會!但是李寵非常不爽,因為他不敢在鬧市施展強大的鬼解法術,因為如果控制不當會給市民帶來巨大的災難,相反他還得盡力用法術抵消血魔二肆無忌憚發出的超強破壞力的法術,一時間無計可施。

在各位人、鬼、魔相互僵持之際,大量的警車響著警笛從四處開來。血魔一聽著由遠及進的警笛心情大壞,心念一動,一團紅霧從包圍著他全身的血煞中飄了出來。在離開血魔一身體後,那團紅霧逐漸聚攏凝結成一個只用上半身的嬰兒形象,急速地向戰團掠來。李寵居高臨下首先發現了異常,馬上高喊:「老大,快逃。『血魔元嬰』我們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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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絕地反擊

元嬰一般指人類修真者(力圖通過自身修行突破空間障礙達到仙人水平的人)經過長期修煉由自身的精氣在體內凝聚的形貌與修真者相同的靈體,是修真者靈魂的實體化形態。血魔元嬰卻與修真者的元嬰不同,它是由血魔用自身魔血結合萬名嬰兒的靈魂與鮮血煉化的魔界法寶。血魔元嬰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它對鮮血的狂熱嗜好,一經發動便會攻擊周圍的一切熱血生物,並在瞬間將他們的精血全部吸食乾淨,所過之處乾屍遍野,所以它還有一個木乃伊製造機的別稱。血魔元嬰威力巨大,同時對修煉者的負作用也非常大。因為其原理是以其中包含的修煉者自身的精血為媒介和指揮進而控制其他嬰兒的靈魂和血液構成的元嬰主體,所以一旦開始修煉就不能停止,只要修煉者的魔力稍微減弱元嬰就會反噬摧毀或控制修煉者。另外血魔元嬰一旦發出勢必見血才能順利收回,如果沒有見血則會反噬,修煉者必須犧牲大量的精血才能安撫元嬰。

血魔一修煉血魔元嬰已經很久了,通常不輕易使用。但是今天他們的五弟(就是金絲猴,以後稱血魔五)在大街上鬧事吸引警察,結果被一人類給打成半殘;他們的統領反而對這人感興趣,意圖收服他為魔界所用,結果碰了一鼻子灰。終於得到命令可以放心報復了,卻碰到幾個不知死活的警察礙手礙腳,而且公子白和李寵一人一鬼搭檔的實力還出乎他們的意料,所以血魔一十分不爽。現在的人類大部分已經不知道除了人之外還存在其他各界的生靈,而且還自以為是的發展出了所謂的科技,魔界聲威蕩然無存。早在千八百年前哪個人不是談魔色變,現在倒好,他的大名還不如一個什麼叫諾基亞的被人用來千里傳音的東西出名,真是魔界的恥辱啊!更可氣的是眼前這幾個什麼警察的真是愚蠢到了勇敢的地步,憑他們也敢和血魔作對,最可氣的是還招來了一幫跟他們一樣的勇敢的傻瓜,竟以為憑著用火藥推動的鋼鐵可以戰勝一切!再加上三個小弟稿了半天還沒料理了幾個人類加一個鬼魂,如果傳到魔界的軍隊裏肯定會被同僚笑死!還有就是卡德吩咐他們兄弟要儘量保持低調行事,現在看來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了。幾個因素加起來,激起了血魔一的噬血魔性,決定不惜一切儘快解決了公子白等人。

李寵看到了血魔一放出血魔元嬰及時提醒了公子白,並在血魔一出手後立刻向他發出了「陰風萬刃飛」,想趁他施法控制元嬰無暇自保的時候幹掉他。但是血魔兄弟聯手征戰已經幾百年了,在血魔一出手的同時其他三個血魔立刻抽身飛退,以血魔一為中心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陣勢,四個血魔的血煞立刻連成一體將外來的攻擊全部擋住。

這邊公子白和李強、老張匯合到一處,公子白剛才摔得灰頭土臉,李強和老張也累得氣喘吁吁,而那三個刑警都躺在地上生死未蔔。李強已經紅了眼,根本不理李寵和公子白的警告,換上彈夾舉槍對著半空中剛剛凝聚成形得元嬰連續射擊。李強射出去的子彈全都打中了目標,效果卻如泥牛入海沒對血魔元嬰造成任何傷害。剛剛成型的血魔元嬰受到李強的刺激,本能地沿著彈道軌跡向李強衝過來。公子白一口氣剛喘勻,根本沒有反應時間,只得把剩下的護身符全發動了,妄想能頂一頂。問他為什麼不用太極八卦陣的護陣,他倒是想用,實在是戰鬥節奏太快沒有時間讓他從容佈陣。

「老大,沒有用,頂不住的!」李寵急了,從空中落到三個人面前。「藏於荒野的暗靈,用你狡詰的黑暗迷惑無知的路人吧!擋!」李寵召喚了鬼界比較有名的搗蛋鬼之一——「擋」。「擋」不同於人死後變成的鬼魂,是一種生長在地獄的原生靈體,是地獄的土著居民,它也沒什麼強大的力量,就是喜歡惡作劇。通常「擋」會在晚間的曠野上用漆黑的片狀身體擋在走夜路的人前面讓人有四處碰壁的感覺,以此來滿足它的變態心理。

李寵話音落處,在他們前面一幅巨大的黑布拔地而起,擋在了淩空而來的血魔元嬰前方。血魔元嬰剛剛接到主人要求它前進滅敵的命令準備進攻,面前卻突然變得漆黑一團,趕緊轉了一個方向,結果還是漆黑一團。公子白等人在「擋」的後面看到它巨大的扁平身軀,擋在血魔元嬰前方,並隨著它的動作如影隨形地跟著移動,時刻保持擋在血魔元嬰的正前方。

「真不愧叫做『擋』,真能擋啊!」公子白不禁讚歎。

「別誇了。血魔元嬰的智商基本為零,控制它的可比鬼精多了。趕快想辦法!」

正說著,血魔一已經發出一道血煞擊在元嬰上,大喝一聲「破」。元嬰全身紅光大盛,體積漲大了一倍,對著前方的黑幕猛然一撞!如果說捉弄人,「擋」可是輕車熟路,要是硬碰硬的對決,「擋」卻無能為力。因為身軀巨大,面對一小團集中一點的急速衝擊無法躲開,一聲慘叫身上被開了一個洞,隨即沒入夜空逃走了。

利用「擋」爭取的短暫時間,公子白想到了一個辦法。他並沒有從裝法器和公文的包裏掏東西,反而從衣兜的錢夾裏掏出一張土黃色的卡片。

李強看著他奇怪的舉動忍不住問:「魔鬼也能拿錢收買嗎?還收信用卡?」

「我呸!能用錢收買,我也不會給他錢的!美死他!」公子白回答。

令李強十分不解的卡片就是文家村事件結束時,文老公公送的土地公俱樂部的榮譽會員卡。公子白左手持卡片高高舉過頭頂,用一種讓李強肅然的語調吟頌:「孕育萬物的母親,請用你廣闊的胸懷給予我最溫柔的呵護!大地之擁抱!」地面上升起了一層金黃色的厚重的壁障,主宰生長和守護的土之精華(土元素)在公子白等人的四周和上空形成了一座半透明的蒙古包,將他們嚴密的包裹在裏面。

「暫時安全。老大,你這玩意還真管用,不愧是神仙送的!」李寵望著壁障外面模糊的血魔元嬰稱讚公子白。血魔元嬰在血魔的操縱下硬撼了壁障幾次,都沒能攻破土元素的防護。

「嘿、嘿、嘿……癟茄子了吧?大爺我在這睡一覺,等警局的哥們來救!我就不信他們這幾個傻×敢一直在大街上,不怕惹了哪個路過的神仙、佛爺打出他們的屎來!」公子白躲在防護壁障裏大放厥詞。

血魔一看著路兩側已然可見的車燈,停止了元嬰的攻擊,對公子白說:「公子白,如果你躲在裏面不出來也可以,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對付其他的人。血魔元嬰不見血是不能收回來的,這裏的幾百警察,幾百萬市民有的是鮮血,你想看看嗎?」說完對著元嬰又發了一道血煞,只見他大喝一聲「分」元嬰由一變二,由二變四,頃刻之間漫天都是血魔元嬰的紅色身影。「如果你不清楚它的威力,我可以演示一下。」說完血魔一把手衝著倒在壁障外面的小李一指。一道紅影射在小李的身上,血魔為了炫耀實力和達到威脅的目的放慢了元嬰吸血的速度,眾人看著小李的左臂逐漸的萎縮,一會兒功夫一條健壯的手臂就變成蘆材棒。小李本來昏迷了,但是手臂上傳來的刺骨的疼痛讓他醒了過來,當看見自己的手臂一點點地變成枯骨的時候又昏了過去。人類的自我保護系統真是太完美了,到了一定的極限就會暈!

「停、停、停下!你贏了。我出去,你把元嬰收回來!」

「你出來,我再收,快一點兒!」

「好的,我馬上出去,你要的是我,不要找其他人的麻煩。」公子白應付著血魔,同時對李強悄聲說:「李隊,把你的槍借我一下,我出去後引開他們,你們就安全了。」

「你不能去!」

「我可以不去嗎?」公子白也很無奈。

「那好,槍你拿去,我會想辦法幫你的,只要你不死,我一定能找到你!」李強把手槍添滿了子彈遞了過去。

公子白接過手槍別在了後腰上。「放心吧!我出去不是送死的只是把他們引走。李寵,你也先回到法像裏呆一會兒,看看我的表演吧。」說完,將壁障開了一個洞走到外面。

「我說話算話,你把天上這些BABY都收回來吧,大半夜的會嚇到小朋友的!」

「把你身上的符咒都扔了!」

「Noproblem!」公子白把挎包底朝上倒過來,包裏的符咒全都倒在地上,隨手把包扔一邊去了。

血魔對公子白的姿態很滿意,漫天的血影又變回一個血魔元嬰飄浮在公子白周圍。

「任你如何能耐,始終是個人類,對同類的憐憫就是你最大的弱點。給你最後一句話的臺詞,想好了在說!」血魔兄弟非常的得意。

「我現在想說的就是,如果魔不改變對人的看法,總盲目的自信下去的話,早晚被人玩死!補充說一句,不好意思!」公子白說完不好意思,右手憑空多出了一把三尺半的長刀。公子白壞壞地衝著血魔兄弟咧嘴一笑,在血魔愣神的時候,反手一刀劈在飄在他身後的血魔元嬰身上。

尋常的武器是無法傷害到血魔元嬰的,可公子白手上的刀是專門克制陰邪法術、法寶的,所以血魔元嬰慘了。公子白只覺得刀好像劈在一堆爛皮革上,刀在元嬰的頭部就劈不進去了。儘管如此,公子白刀上的純陰之氣已經將血魔元嬰核心的魔氣震散並且吸進了刀身轉化為刀本身得能量。公子白覺得刀子一下又變得沈了少許,手腕一用力血魔元嬰從頭到腳被劈成兩段。血魔元嬰核心幾百年的魔氣凝結的核心一旦散去,血魔一馬上元氣大傷,當場七竅濺血,搖搖欲墜。接下來,一直被血魔控制,強行凝結在一起的數萬嬰兒的亡靈失去了束縛,馬上向血魔一反噬過去。其他三位血魔因為沒有修煉過血魔元嬰大法,不知道如何應付鋪天蓋地的亡靈,只憑藉相互聯合血煞組成防禦網,以為可以抵擋反噬的亡靈。然而,那些亡靈幾百年都和血魔混在一起,本身也混有血煞的成分,所以血煞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經常游泳的水池,絲毫沒有阻擋的作用。最正確的方法就是至少放出血魔一全身一半的血給亡靈獻祭才能保住血魔一的命,可惜的是另外哥三兒不知道。結果眼睜睜地看著亡靈輕輕鬆松地穿過血煞,當著哥三兒的面把血魔一變成一木乃伊!亡靈們在報了冤仇後,變成星星點點的鬼火四下散去。

「翠玉,這回可沒虧待你,給你弄了道大餐!開張大吉呀!開門見紅哦!」公子白拍著長刀得意洋洋。「你們哥三兒真是的,還愣著幹嗎?趕快找點繃帶把你們老大給纏上,還能冒充埃及乾屍賣個好價錢,那樣就有回家的路費了!」

剩下三個血魔在看到血魔一完蛋後,都把怒火發洩到公子白身上。

「陰險的人類,竟然用卑鄙的手段!」

「拜託,各位老大!你們魔不是以壞為美德嗎?怎麼只許你們壞別人,不許別人壞你們哪?哪不是沒天理?不要怨我,只怨你壞的不夠,告訴你比魔還壞的人也不少。你們魔族可有點落後了!」

「我們一定要把你帶到魔界,用四大毒刑折磨夠你,才讓你死!」

「對不起,本人沒興趣知道什麼毒刑,也沒興趣到魔界觀光。如果你們想抓到我,恐怕要費一點力氣,有種就跟來吧!最好把你們的卡德也叫來,要不然可能小命不保!」

公子白趁三個血魔失去老大氣勢稍弱的時機,狠狠地吹了一通,出了一口惡氣。然後,把刀收到身體裏,狠狠地衝著三個血鳥插出了中指。

「身無雙翼難淩雲,腳下生風路路通!遁!」公子白喊著土遁的口訣,身體沒入土中急速遁走,只給三個血魔留下一身塵土。

血魔們在當地愣了一會兒,路兩端的警車也在百米以外了。血魔們正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股邪惡的思維波闖進了他們的腦海,他們好像得到了指示,居然衝著公子白遁走的大致方向騰空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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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荒野奇謀公子白髮動了土地公俱樂部的VIP卡,使用了土遁。由於是第一次,公子白不免有些好奇,在沒入地下後就瞪大眼睛使勁看。他發現全身被一層稀薄的土元素包裹著,在正前方的土元素比其他部位的要厚重許多。這部分土元素形成了一個略成圓錐的半圓弧面隨著他的意念破開前面的泥土,帶動著他的身體飛速前進,同時散發出昏暗但穿透力極強的黃色光線忠實地反映著周圍的地貌。如果你看過《忍者神鬼》的話,對裏面的大反派司雷德和他的手下牛頭、豬面乘坐的鑽地機一定有很深的印象。公子白現在就是一部環保型的鑽地機。

「老大,注意前方。對,就是這個方向。前進!」李寵指出了逃跑的方向。

公子白顧不得問原因,集中精神,用意念控制著前進的方向,並且盡力躲閃著迎面而來的巨石、樹根和金屬礦脈。VIP卡的說明書特別註明:土遁者如法力不強,在地行時儘量不要穿越巨石、巨樹根部和金屬礦脈,以免法力不繼被困在裏面發生危險。如果被困的話結果只有一個——活埋!也許若干年後會被當化石刨出來展出,否則別想重見天日了!公子白不想長眠地下,所以特別小心。好在他玩過《極品飛車》,在這種速度下還是可以及時避開障礙的。公子白象只高速蚯蚓一樣在地下蜿蜒而行。過了三分鐘,公子白就覺得頭昏無力,法力耗光了。

「老大,你差不多了。趕快上地面。不然就變肥料了!」李寵提醒道。

「用你說。上去看看你指的路到底咋樣?」公子白說罷,意念一動鑽出了地面,結束了他的地下狂飆。

一到地面,公子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開口:「靠,土遁也這麼累人,好像剛跑完一千五百米一樣!」公子白認為體育課一千五百米考試是最累人的事。

李寵現出身形對公子白說:「老大,你這一口氣不只一千五百米,沒有一百里也有九十裏!你再歇會兒,我上去看看那三個血鳥有沒有跟過來。」說完,飛到半空察看敵情去了。

公子白則開始觀察四周的情況。他鑽出來的地方是一塊由遠處山林延伸過來的曠野。他所坐之處,周圍雜草叢生,許多低平的小土包雜亂無章地散佈在其中,小風吹過,草木唏索作響,夾雜著夜貓子和夏蟲的鳴叫。公子白不公打了個冷戰,這不正是所有恐怖電影中的經典場景——亂墳崗。再往屁股底下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個殘破的墳堆上,土裏還露出半截灰褐色的骨頭。公子白「媽呀」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天空中的李寵大叫:「你個死鬼,就不能指個好道?你當這是遊樂園,我可認為是個屎坑!」

李寵升到空中舉目四望,東南方百裏外閃著燈火的C市。從C市到他的腳下是一片長滿低矮植被的荒野。他和公子白正處在荒野的邊緣。再遠一點兒就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在公子白開溜之前他對陰氣特有的靈敏感覺就告訴他這邊應該有一個大型的墳場,現在證實無誤。這時在星光的映照下三個黑點闖進了他的視野,正是隨後追來的血魔。此時三個血魔正展開蝙蝠一樣的翅膀飛在空中,按著公子白逃過來的方向搜索過來。李寵心中暗想,果不其然,血魔還真不容易甩掉,只有實行下一步計劃了。估計了血魔的速度,也聽到了公子白的吼聲,李寵降落到地面。

不理公子白的抱怨,李寵發問道:「你認為血魔很容易甩掉嗎?」

「應該不會吧?他們追來了嗎?」公子白問。

「沒錯!達到時間,十五分鐘後。」

「那咋辦?我現在還沒恢復,不能繼續跑了。能不能求求援,比如說你的牛爺、馬爺,趕快把他們給請來!」公子白焦急地催促。

「求援嗎?沒問題!你在這等著,四十分鐘我就能回來了。」

「你分明是謀殺!我二十分鐘後就得掛掉!怎麼要這麼長時間,沒快一點兒的方法嗎?」公子白可真急了,前無進路,後有追兵,眼看就老命不保了!

「找牛、馬兩個老爺子得到鬼都去,鬼都的入口在酆都,往返近萬里。上次去找他們救你就差點跑斷腿。這次狠狠幹了一架,再去跑長途,至少得四十分鐘。本來可以飛符傳書的,五分鐘他們就能收到資訊,十五分鐘後就能趕到。可是剛才你裝大瓣蒜,把符全給扔了,弄成這樣,你說怨誰吧?」李寵振振有辭。公子白卻心中盤算,下次見到牛頭馬面一定給他們倆至少配一部手機,如果手機在冥界有信號的話。

「你這麼說,我就在這等死算了!或者乾脆吞槍自盡!你走吧,不用管我了!」公子白賭氣地說,完全忘記剛才抱怨的理由。

「你是我敬愛的老大,我怎麼捨得讓你死呢?放心吧,小弟我未雨綢繆,選了這個地方做戰場,非好好收拾這群爛鳥不可!」李寵作胸有成竹狀。

公子白立刻雙眼放光,對李寵的說法大感興趣,追問道:「怎麼收拾?說來聽聽。」

李寵解釋說:「這裏是一個無人問津的亂墳崗,連靈體都放棄了居住,但是還存在著大量的死氣和殘骸可以利用。而且周圍沒有居民,在施法時也不用顧忌,可以放心施展強力的鬼術。到時候我就如此這般……」

公子白聽完後,信心大增,瞇著小眼睛,再次露出壞壞的笑容。「噢……,明白了。看你這麼有信心,我也得配合一下,到時候我就這樣……」公子白說完,和李寵兩個人相視而笑。如果血魔看見了他倆的笑容的話,一定不會來尋他們的晦氣,可惜血魔不但沒看見,還急於把他倆給搞定。

計議周詳以後,李寵就天上地下的忙著進行各種佈置。公子白失去了符咒,只剩下翠玉長刀和從李強處借來的手槍。本來他向李強借槍時只是為了多一件防身壯膽的武器,其他特別的想法是沒有的,在這危急關頭,他卻有了新的創意。於是,公子白把槍掏出來取下彈夾把子彈一顆一顆地退出來。把子彈拿在手上後,公子白把翠玉的刀氣小心的從手指上放出極小的部分,形成一把細小的刻刀,然後在子彈頭上小心地刻著古怪的符號。等畫完全部的子彈後,他又把子彈壓進彈夾,裝進槍裏。拉好槍栓,子彈上床。

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頭頂上響起了翅膀扇動的聲音,三個血魔已經飛到他們的頭上血魔尋到這裏終於發現了恨之入骨的公子白正肩上扛著長刀坐在一塊巨石上。再看李寵,這小鬼正瞇著眼睛在一個墳頭上向他們招手呢。這一人一鬼實在太囂張了,當我們血魔是觀賞動物麼?三個血魔怒火中燒,不約而同地凝聚魔氣,準備給他們當頭痛擊。

正當三個血魔的血魔斬蓄勢待發之時,李寵猛然把向上招的手往懷裏一收,姿勢如同漁夫收網一樣。天上的三個血魔立時覺得他們的頭頂上不大對勁,抬頭一看,不得了,一張跟夜色一般無二的黑網淩空罩了下來。沒等三個血魔回過神來,大網已經罩到他們身上了。這張網可不是一般的魚網、蜘蛛網、因特網,而是常說的「天羅地網」中的地網,一旦罩下來鬼神難逃。三個血魔被地網罩住後,網面上立刻雷電交加,火光熊熊,把三個倒楣蛋的來了一頓空中燒烤。三個血魔號叫著從空中摔到了地上,翅膀隨即變成了破爛的黑色披風。李寵也收了地網,因為他的法力不足以用地網將三個血魔煉得形神俱滅,只要把他們給弄到地面目的就達到了,接下來還有好戲呢!

坐在大石頭上的公子白,在血魔摔下來後,故作驚訝狀說:「哎呀!什麼東西掉下來了?不要砸壞了花花草草啊!小李呀,趕快點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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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馬上點燈。」李寵學著滿清兵丁的樣子應和了一聲,然後把手向空中一揮,剎那間方圓兩裏的荒野上飄起了黃豆般大小,數以萬計的綠油油的鬼火。鬼火的綠光立刻把比鬼火還綠的血魔們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哎喲!這不是老『血』家哥三嗎?你們家老大呢?哈、哈、哈哈……」公子白居然被自己挖苦血魔的話給逗笑了。

對於公子白的幽默感,三血魔很不感冒,從地上爬起來後立刻將血煞運至極點,連串的血魔斬劈空而至。李寵在原地憑藉輕靈的身法毫不費力地躲過了血魔的攻擊。公子白則用手中長刀將射過來的血魔斬或擋或吸收。三血魔在斬了幾百下後停止了攻擊,傻子也能看明白遠距離發放的血魔斬對公子白和李寵不起作用。既然遠攻無效,就來近戰,要論身體強橫除了妖之外誰還能和魔一拼哪?三血魔停止發射血魔斬,將手在空中一揮,每個手中都現出一桿八尺長槍。血魔手中的長槍,清一色的七尺墨色槍桿,一尺長雪亮的三稜形槍尖,鬥大的血紅槍纓,陣陣魔音厲嘯從槍身中傳出來,正是魔戰士標準配置武器之一——滅魂槍!

「動傢夥了,看樣子很恐怖嗎?」公子白從石頭上站起來,舞動手中長刀,挑釁地對著三血魔大叫:「過來呀!別光擺造型啊!」

三血魔簡直要被公子白氣瘋了,一下全都瞄著公子白衝過去了。血魔心說,你個賤人,仗著把破刀就跟我們叫囂!沒想想你那破身體和爛功夫能和我們橫行了幾百年的魔戰士拼嗎?可他們就是把他們老大是怎麼死的給忘了。

公子白可不是傻瓜,當然知道跟血魔肉搏肯定玩完。剛才說的話只是為了激怒血魔,當血魔被憤怒沖昏頭的時候他的目的就達到了。看著衝過來的血魔,公子白陰險地笑了,從容地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卡片。「地之大不可以丈量,路之遠不可以裏計,興衰大事不可速成,欲速則不達!」手上拿著VIP卡的公子白髮動了「地縛」。

正向前衝的血魔二、四腳下的土地突然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將他們的雙腳牢牢地定在地面上。地縛強大的地球引力使他們哥倆成了電線桿子。血魔三一向以敏捷快速著稱,當看見公子白舉動異常的時候,他就果斷加速,幸運地在公子白法術完成前脫出了法術範圍,顧不得後面的兄弟發狠地直奔公子白而去。

「跑出來一個,小李,看你的了!」

「瞧好吧,老大!」李寵乾脆地回答。「身死志未滅,肉腐骨猶存。一朝金鼓鳴,群起為鬼雄。」李寵蓄勢以久的法術「白骨戰將」終於出手。一道強勁的陰風橫掃了整個墳場,墳場內入土多年的白骨紛紛鑽出地面,很快成百上千的骷髏彙成一股洪流,洪流在李寵的指引下向血魔三席捲而去,暫態就將他淹沒。

在骷髏大軍衝向血魔三的時候,公子白和李寵一起發動。公子白對上了血魔二。血魔二被地縛粘在地上寸步難行,在先前和公子白拼鬥的時候還傷了一隻右手,十分被動。眼看公子白衝過來只得把血煞催動護住全身,用一隻左手揮舞滅魂槍抵擋公子白。公子白跟血魔二硬拚了幾下,雖然有寶刀在手還是被血魔二的長槍震得七昏八素,好在血魔不能移動,否則肯定玩完了。公子白強攻不成,七轉八拐繞到了血魔二的身後,試探了幾次找到了一個死角,然後卯足了勁一刀砍了下去。可憐的血魔二被公子白攔腰斬斷。長刀翠玉在離開血魔身體的時候帶出一道血氣,刀上青芒閃爍一會兒功夫就把血魔幾百年積累的魔氣化為自身的能量,血魔二徹底毀滅了。

李寵撿上了血魔四。他可不會蠢得去和電線桿一樣戳在地上的血魔四硬碰。李寵早已經為血魔四準備了一個禮物。「六月無流螢,百鬼夜點燈!」鬼術流螢飛火被李寵施展開來。墳場上空被李寵點亮的漫天鬼火如無數流螢飛撲血魔四。血魔四大驚,急運血煞防身,滅魂槍狂舞形成一層槍幕。流螢般細小的鬼火在接觸的槍幕時一部分被滅魂槍震散,而更多的卻從槍幕的縫隙穿過撞向血煞。血魔四見狀迅速將血煞的防護調節為放火狀態。非常不幸的是,法術的名字雖然叫流螢飛火,飛的也是鬼火,只不過看起來是燃燒的,理當是炙熱的火,根本不熱,實際上是冰冷的死氣結晶。血魔四被法術的表像和名字所惑,自以為是地準備抗熱,結果近身的流螢飛火卻是奇寒無比。血煞毫無阻擋的作用,無數鬼火擊中了血魔四。冰冷的死氣在瞬間爆發,凍結了血魔四體內的一切生機。從外表看十分生猛的血魔四一下就變成速凍白條雞了。李寵還怕血魔四死的不徹底,又把公子白剛才坐過的那塊重達千斤,方圓過丈的大石頭攝到空中,照著血魔四當頭砸下。已經成了冰棍的血魔四立刻粉身碎骨。

公子白和李寵料理了各自的對手,再回頭看被骷髏大軍圍困的血魔三。血魔三真正顯現出魔戰士的非凡實力。一桿滅魂槍加上快捷的身法和強悍的身體力量被上千個骷髏圍困在中心夷然不懼,硬是把骷髏們逼在一丈以外近不得身。在血魔四四周已經散落了二三百個骷髏戰士的殘骸,周圍的骷髏在法術驅使下仍然無所畏懼地向他進攻。

「血魔的戰鬥力這麼強,還只是魔戰士。如果是魔將、魔帥的話,我們豈不是毫無機會?」公子白感慨萬分。比起血魔他的身體就像紙糊的一樣。如果面對面的交鋒肯定倒小的是他。有生以來,公子白第一次對自身的身體狀況產生不滿。

「你的判斷完全正確。按魔界標準,一個魔將可以統領五十個跟血魔同級別的魔戰士,一千個魔兵,三萬魔獸。而魔將自身的實力必須在其所轄兵力總戰鬥力的二倍以上。一個魔帥的手下至少有一百個魔將,所以,如果遇到魔將以上的魔界人物咱倆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而且必須望風而逃!」李寵詳細解說了魔的恐怖實力。

「還真是可怕。對了,剛才他們總叨咕什麼卡德、卡德的。會不會就是他們的上司,該不會是個魔將吧?得趕快把最後一個收拾了,要是讓他把他的老大叫來,咱哥倆就猴子他爹——狒狒(廢廢)了!」

李寵也點頭同意公子白的話。魔將可不是象營口大醬一樣可以說著玩的。李寵轉頭去指揮骷髏。剩下的七八百骷髏結成密集的陣形,一點一點地向內壓縮,任憑血魔三的血魔斬和滅魂槍狂擊,骷髏們一個挨一個組成的白骨之牆越縮圈子越小。在失去三百多個骷髏後血魔三的防禦圈只剩下三米。只要骷髏們繼續向內壓縮,血魔三不是力竭而亡,就是當場被骷髏分屍。

在血魔三的活動範圍被局限在方圓兩米的時候,公子白掏出了手槍,看準了血魔三的一個停頓,抬手就是三槍。公子白的近距離射擊還算可以,三槍有兩槍打中了血魔三的軀幹。血魔三對這種打擊毫不畏懼,這種火藥推動的金屬疙瘩就算中個一百二百個也不成問題。但是他哪知道公子白射出的子彈預先在彈頭上刻了「滅魔符」和「聖火符」。子彈打進了血魔三的身體後,上面的靈符受到血魔體內魔氣的刺激立刻自動發作。子彈上散發出一種強勁的力量頃刻將血魔三賴以生存和戰鬥的先天魔氣強行驅散,同時中槍部位開始由內而外地冒出雄雄烈焰。肉體的痛苦和內心的恐懼使血魔三頓時失去戰鬥力,沒等被聖火燒成灰燼,就被衝上來的骷髏分屍了。

公子白和李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四個血魔終於完蛋了。本來在城裏也可以一拼的,但為了防止血魔傷及無辜和實力有太大差距,只好跑到荒野之中巧妙地利用地利之便,設下圈套將他們一網打盡。想想這一晚上的經歷,真是驚心動魄。看著發白的天際公子白決定先坐下來休息一下,等天亮以後再做計較。與此同時,C市內一座小樓幽暗的房間房間內,一個古怪的雕像突然冒出陣陣黑煙,之後淩空飛射而去,那方向正是往公子白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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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第七節 魔帥現身

作者:丘達可

公子白爬上了剛剛被李寵挪移了位置的石頭上,在這個全墳場唯一乾爽的地方仰面躺下,舒展著四肢,折騰了一夜,累得半死,要是有根煙吸上一口解解乏該多爽,公子白帶著對香煙的無限憧憬打起了呼嚕。李寵也夠累,在墳場四周設下了一個防護結界,又給剩下的骷髏下了警戒的指示後,也回到法像中休息了。如果此時有人經過就會看到在五百來個骷髏的拱衛下,一個男人躺在中心巨石上打呼嚕的奇景,很可惜這個地方不會有人經過,但這一奇景還是有觀賞者的。

在公子白和李寵一個睡覺,一個靜休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黑影和一團較小的紅霧悄然來到了墳場上空。

巨大的黑影在上空逐漸凝結成一個背生雙翼,獨角、蛇頭、人身的怪物,旁邊的紅霧也隱約成了一個乾瘦的人形。

望著下方結界裏沈睡的公子白,紅色的人影恨恨地說:「卡德大人,就是這小子,不但打傷了我,現在還殺了我的四位哥哥了,請大人敢快出手捉這小子回魔界受刑,千萬不能讓他死得痛快!」敢情這廝就是白天被公子白打跑的血魔(以下簡稱血魔五)。

「果然不錯!」被叫作卡德的怪物望著下面的公子白居然讚賞起來,旁邊的血魔五很不解地望著他。

「你們這群笨蛋只知道噬血、殺戮,所以只能當個魔戰士,魔界要都是你這樣的蠢蛋還有什麼前途?」卡德絲毫沒有為死去的四個血魔惋惜,反而訓斥起血魔五來了。繼而又轉頭看著公子白接著說:「這個人只憑一個靈鬼和低等的法術就消來了實力至少是他三倍的敵力,而且還沒有危及他的同族,原因是什麼樣?無非是頭腦好,想出的計劃周密,手段陰毒果斷!如果讓他到魔界發展,絕對是奇才!如果把他培養成魔界代言人,進而在人界修成魔道,魔界的吞併大計指日可待了,我還真得和他好好談談!」

卡德說完並沒有立刻下去找公子白,反而從身上散發出無數細若蛛絲的黑線從半空罩住了方圓三十裏的地面,漸漸地,所罩地面上的野生動物全都被黑線牽引著從四面八方向墳場聚攏,沿著結界的週邊形成了一道包圍網。原來卡德怕公子白溜掉,同時也為了在談判過程中向公子白施加壓力,運用魔功將方圓三十裏內的野生動物強行改造成了魔獸,只見結界週邊從天上到地下黑壓壓地圍了近萬隻形體超大的狼、狐狸、野兔、蝙蝠、烏鴉、貓頭鷹、蚯蚓、蝸牛……

在魔獸包圍網形成時,沒有觸碰結界,結界內境界的骷髏既沒有視力,也不會說話,只能按照操控者的意圖或者被動反擊的本能行動,所以公子白和李寵絲毫沒有發覺外面的變化。在魔獸包圍網形成後,卡德彈指發出一個黑色光球打在結界上,結界受力猛然震顫了一下,公子白和李寵同時甦醒。

「咦!天怎麼又黑了?哎呀!什麼東西?」公子白一睜眼發現泛白的天際已經被黑壓壓的魔獸遮擋得嚴嚴實實,四下全是魔獸血紅的眼睛。

李寵到底見過一些場面,馬上提醒道:「催化魔獸!魔界大佬來了,情況大大不妙啊!」

「這位小弟弟的眼光不錯嗎?」卡德周圍的魔獸向外散開了一些使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天光下突顯出來。「我是魔界混亂軍團的魔帥卡德。本來你們殺了我的魔戰士,擾亂了我的計劃應該立即捉你們到魔界受刑。不過,我個人非常欣賞你們的表現,希望和你談一談。」

「有什麼好談的?你還能放過我,再給我點路費回家呀?」公子白估計在劫難逃,索性豁出去了。

「如果你能同意我的條件,不但放你們走,還給你們兩億人民幣。如果表現好的話,還可能讓你成為人界的統治者。你有興趣聽嗎?」卡德居然提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又極度誘惑的條件。

公子白被卡德的這個還不清楚的條件給嚇蒙了。他本以為卡德能讓他自殺,只要能保留一個完整的魂魄到冥界混混就不錯了。沒想到,卡德作為一個魔帥能說出這種話來,而且其中還明顯帶有商量的口氣。雖然明知道條件後面一定有陰謀也忍不住問:「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卡德以為公子白動心了,詳細解說道:「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和魔界訂下契約,發誓成為魔族,並修煉魔法,作為魔界在人界的執行人。執行人的任務就是在人界推行魔道,並以人的身份統治世界,將人界和平演變為魔界的附庸,為魔界提供穩定的能源和廣闊的空間領域,在適當時機突破空間壁障將人界併入魔界。作為對執行人的獎勵,人界所在空間將交由他永久管理。如果你答應做我選中的執行人,我就送兩億做你的見面禮,並且傳授給你魔法,讓你在這個空間擁有無上的力量和權勢。」

原來,魔界一直對人界這塊資源豐富的肥肉垂涎三尺。但是其他各界,特別是仙界和佛界一直認為人界雖然弱小但是有其生存和發展的自由,其他各界不應該直接插手人界的事務和直接影響人類社會的發展。其他各界間接的從人界獲得資源和人員的補充是可以的,因為那是人自己選擇的結果,而不是被其他力量所脅迫的結果。而魔界則一直認為只要實力夠強就可以任意的主宰弱小和低等的生靈,對於人界一個弱小又自以為是的空間存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各界依實力瓜分了,當然如果其他各界不要魔界很樂意獨享。而冥界與人界的關係最密切,如果沒有人的魂魄,冥界就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老大和一些土著居民實在是太冷清沒搞頭兒,所以冥界是不同意魔界的觀點的。妖界雖然對人沒有好感,畢竟剛剛開始的時候,所有的妖都是和人生活在同一空間的,只有修煉成功的妖才可以製造屬於自己的特有空間,如果沒了人界空間妖族滋生的土壤也就沒了,嚴重影響妖界的可持續發展,所以妖界也不同意魔界對人界的侵佔。結果是魔界和其他各界為了人界展開了一場持續百年的大戰,魔界雖然實力強橫但終究不敵,而且在其和人間的空間壁障上被仙界和佛界聯合作了禁制,使高級魔族很難通過,終於保得人界平安。為此魔界的統治者鬱悶了很久。最近,一位剛剛由人修成的魔到了魔界,給魔君出了一個和平演變主意。主要精神就是魔界在人界暗中培養、支援一批執行人,執行人以人的身份按人界的法則逐步控制整個世界。然後緩慢地推行血腥、暴力等等與魔界相同了政策和觀念,最後把人界的性質完全改變。到時候其他各界自動會放棄對人界的維護,因為那時侯的人已經選擇了魔的生活方式為,人界與魔界無異,沒有仙佛再會為人界出頭。

魔君對這個新鮮的計劃很感興趣,命令手下的魔帥秘密到人界挑選、扶植執行人。而且如果哪位魔帥挑選的執行人的貢獻最大,不但執行人有可以統治未來人界空間的權利,那位魔帥可以晉陞魔王,並且可以每年獲得人界資源的百分之一作為獎勵。這對所有的魔帥可是不小的誘惑,所以只要是有能力的魔帥都到人界來找執行人,卡德就是其中之一。眼見別的魔帥找的執行人都在政界、經濟界、軍界混出點名堂了,他選的執行人倒是也出名了,不過是臭名遠揚。機緣巧合,讓他碰到公子白這麼一個頭腦聰明、出身清白、身懷異術的人,他產生了換掉執行人的想法,決定威逼加利誘迫公子白就範。

「確實很誘人哪!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兩億是現金,還是支票?你不過一魔帥以為自己是開印鈔廠的呀?哪來那麼多錢?」公子白為了給自己和李寵爭取恢復的時間故意岔開話題。

卡德也不隱瞞,他不認為自己一個魔帥會讓公子白從手上溜掉。「本來我選了一個比較貪婪的信徒做執行人。沒想到他除了貪婪外簡直就是一頭豬,好不容易搞個黑社會出來,還差點讓人給抓去槍斃。幾年時間除了坑蒙拐騙地弄了一筆錢外毫無建樹,害得我被其他魔帥鄙視。我費大力派了幾個血魔來,他他媽的倒好,把血魔當打手用,直接去搶錢,不是白癡是什麼?不是等著讓那些仙佛抓現行嗎?看你表現這麼好,我決定把他廢了,讓你做執行人。你殺魔戰士在先,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只好毀了你的肉身,再把你的魂魄帶回魔界受刑。」

「你說的那個信徒該不會是鐵力發吧?」公子白把他一天來的境遇串聯起來,對鐵力發和卡德的關係很是懷疑,所以有此一問。

「就說你聰明嗎?一猜即中,實在有做魔帥的潛質。怎麼樣,想清楚沒有?」

公子白心說,這個卡德實在是跟他的職位很配,真是夠混亂,混亂的腦子也跟著混亂了。看來白癡的魔帥只能找白癡的執行人,轉念一想也不對,現在他要找自己做執行人,難道自己也是白癡?唉,混亂魔帥真夠混亂,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等一下,我跟兄弟商量商量。」公子白答應著。

「小李,你看怎麼辦?我法力未複,想土遁逃走還不行?」

「老大,外面的魔獸太多,憑這點骷髏和你我是擋不住的。不過,我發現上面這個卡德只是魔帥的分身,他的本體沒那麼容易過界的。現在快天亮了,魔帥分身在白天是不能自由活動的,如果我們撐到天亮就有希望。至於能不能撐到天亮,我也沒把握。」

「這樣啊。如果我先答應他,然後在反悔呢,行不行?總好過硬拚。」公子白對沒有把握的事不敢輕易嘗試,準備用詐降之計。

李寵馬上制止他,十分鄭重地說:「萬萬不可,你要是答應他,他一定要讓你和他訂立魔界的血契。血契一旦訂立就不能反悔,就是你死了也要入魔界受他控制,冥界想要人都不行。」

「那沒路走了,詐降不成只有硬拚了。我怎麼這麼倒楣,平白無故地出了趟沒油水的差,還要被魔什麼的追殺。更可氣的是,明知不行還得裝大義凜然的樣子,希望在臨死之前能向《勇敢的心》裏的華萊氏一樣高喊『自由』,畢竟老子沒為了兩億把全人類給賣了!」公子白無可奈何地抱怨著。

「看開些吧!這裏現在魔氣極重一定會引起負責人界安全的神、佛和妖的注意,多挺一會兒就多一分機會。天也很快要亮了。」李寵嘴裏安慰公子白,卻順便把自滅魂魄的咒語印在公子白的腦子裏,很顯然他也不看好目前的形勢,在失手被擒前自滅魂魄總好過被帶回魔界受盡折磨。

「想好沒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卡德看他們兩個嘀咕了半天,有些不耐煩。

公子白挺了挺胸膛,環視了四周的魔獸後目光停留在卡德身上,用他自己都覺得悲壯的聲音回答:「人有許多劣根,也有無法磨滅的良知。作為一個個體可以高尚,也可以墮落。但作為一個獨立的群體,一種獨特的生靈有他自己的發展道路,有他自己的生存方式。如果要毀滅的話,毀滅者只能是他自己,而不是任何外來驅使和奴役。寧毀滅,不墮落!這就是我的回答!」

卡德費了半天吐沫星子,本以為公子白會乖乖就範,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答案。「找死!」卡德氣急敗壞地大叫,抖手發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黑色球狀魔彈砸在結界。,李寵布下的結界在魔彈攻擊下如同玻璃杯一樣碎裂了,天上地下的各色魔獸狂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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