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短篇]最後一次，我愛你

原發文作者：不詳

我愛妳…

我是個大學生，今年２０歲，我不喜歡我的名字，所以我朋友都叫我阿塵。
我有個女朋友，我很愛她，她的朋友都叫她小語，因為她很開朗、很愛說話的關係，她16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我跟她認識是因為我打工的關係，那時我在咖啡廳打工，一家名為【Crazy】的咖啡廳，呵…一間【瘋狂】的咖啡廳，來的卻是一些剛失戀、離婚或心碎的人。
因為咖啡廳一向以女服務生為主，而男服務生則只有一個，當然我不是那一個，而是我好運的朋友－可樂，因為他長的比我吃香，所以我只能淪為洗碗了…
而她是四個女服務生之一，也是店長的女兒之一，店長說過他四個女兒都長的很漂亮，所以他便沒有請人，只請了他的女兒。
大姐叫：曉紆，二姐叫：筱渝，她是老三：小語，而小女兒則叫：篠郁。
第一次認識她那天，我正在廚房裡跟可惡的盤子搏鬥，她端著一個咖啡杯走了進來…
『呃…有事嗎？』我問，第一次跟她說話，還真有點緊張…
「你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請你喝這杯咖啡…」她說完我才發現，她給我的杯子裏有滿滿的咖啡色液體…
『這樣好嗎？我怕店長會罵…』我說著，抖了一下，畢竟店長那張臉，看起來挺嚴肅的…
「不會啦！快喝！」她說著，把她的臉抵到我面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接過她手中的咖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她長得真的很漂亮，只不過姐妹中似乎她最瘦，感覺都可以摸到她骨頭了…
「看什麼？你不敢喝喔…」
她的臉忽然暗了下來，很難過的樣子，此時就算她叫我潑在身上我都照潑，更何況是喝？所以我一口就灌了下去，結果…
『咳咳咳…』因為灌太大口了，加上咖啡又很燙，所以我就噎到了，不過倒是沒燒傷喉嚨，不幸中的大幸…
「你沒事吧？對不起，快喝冰牛奶！」她慌張的跑到冰箱前，拿起一瓶牛奶遞給我，我馬上灌了一大口，總算好多了…
『呵…對不起，我平常不喝咖啡的…』我笑著說。
雖然我在咖啡店打工，不過我從不喝咖啡，只聞它的味道，所以當我以前看她們慢慢的喝一小口時，我總以為是她們在裝氣質，原來是因為太燙…
不敢喝是因為很多人說它很苦，而且那個顏色看起來挺噁的，所以我還蠻怕的…
「那…」她抬起頭盯著我「好喝嗎？」她問。
『嗯…我是不知道好不好喝啦…不過不會苦，而且牛奶的問到很香，我還蠻喜歡的…』我說完以後，她開心的看著我笑著。
「跟你說喔…其實阿…」她又看看我「這是我第一次煮的咖啡呢！」
她說完以後笑的很甜，我發現我很喜歡看她笑，很可愛、很甜…好像…剛剛那杯咖啡！
隔天我一如往常的在9點時到咖啡廳，整理好東西時剛好10點，打開店門口，大概10分鐘後，一些老顧客便走了進來…
「早阿，阿塵。」隔壁街的大姊姊，自從跟交往4年的男友分了以後，每天早上都會來報到，她說哪裡有她要的感覺，不過我始終不懂…
『跟平常一樣是吧？』我笑著說，店長還沒來以前，除了煮咖啡是曉紆以外，其他餐點都是由我在做…
「嗯…快吧！我還要上班呢！」大姊姊一如往常的催促我，我趕緊走入廚房開始做菜…
在我做好以後，走出廚房，把大姊姊的早餐端給她時，小語、店長、篠郁也來了…
店長來了以後，我脫掉廚師的圍裙，走進廚房裡，準備洗盤子…
「喂！又沒盤子，你要洗啥？」旁邊忽然冒出一個聲音，原來是小語…
『原來是妳阿…嚇我一跳…』我說。
「嘿嘿嘿~嚇死你最好！幹麻那麼緊張？做虧心事吼~~~~」她看著我說，笑的甜甜的…
『沒有阿…』我說著，因為我一向比較內向，很少跟女生說話，所以才會被女生的聲音嚇到…
「aaa…你有沒有手機阿？」她問，然後又甜甜的笑著，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有阿…』我說著，拿起旁邊洗過的玻璃瓶又洗了起來，試圖不要再看到她笑…
「給我好不好？」她問。
『呃…妳要幹嘛？』我問，還是不敢看她笑…
「吼~~以後有事比較好連絡阿！」她又笑著說。
『這裡會有什麼事好連絡阿…』我說。
「你到底給不給啦！可樂都給我姊了，難道你那麼討厭我？」她說著，一付快哭的樣子…
『手機給我…』我說著，然後她開心的笑了笑，把手機遞給我。
拿下手套，我拿起她的手機，按下我的號碼…
「好了嗎？」她問，然後又笑了笑…
『嗯…給妳！』我把手機遞給她，戴上手套繼續洗玻璃瓶…
「你的名字呢？」她問。
『叫我阿塵吧！』我說著，她又在手機上面按按按的…
「不可以叫塵嗎？」她問，然後睜著大眼看我…
『可以、可以，隨便你叫…』我無奈的說，她開心的笑一笑後又跑了出去…
隔天早上11點的時候，那時我正在洗咖啡杯，筱渝跑了近來…
「a…大哥哥…」店裡除了小語以外，大家都是這樣叫我的…
『嗯？』我看著她，感覺很怪，除了小語以外，她們倒是很少跟我說話…
「跟你說喔…我覺得阿…小語她阿…」她忽然停了下來…
『嗯…怎樣？』我問。
「她好像…喜歡你喔…」她偷偷的說，然後」顆顆顆」的竊笑…
『呃…她人呢？』我問，今天沒看到她，感覺怪怪的…
「她請假沒來，這次可能要過幾天喔…」筱渝說著，忽然停止了笑容。
『怎麼了嗎？』我問。
「沒事~~」她說完後，又」顆顆顆」的笑著…
『嗯…』我含糊的回應她，心理想的是她剛剛說小語喜歡我？！有可能嗎？像我這樣的人…
之後下午2點的時候我下班了，因為還有課的關係，而她們四個也因為要暑期輔導的關係，所以也下班了…
聽說因為店長早上忙不過來的關係，所以他跟學校申請，讓她們在下午2點半再去上暑期輔導，而且保證功課不會退步…
我們學校是科技大學，旁邊有附屬的高中，而小語就是在那裡讀書，下課後我忍不住跑到她學校，因為我真的很好奇筱渝說的話…
『那個…請問顏小語同學有來嗎？』我問著站在窗邊的男同學，他們好像在打量我的危險性，看來小語似乎很有名氣…
「你是誰阿？找她幹嘛？」離我最近的男生，手裡拿著0.38的筆，口氣很差的問…
『我是…』我忽然說不出來，因為我也不知道她是我的誰…
「你到底是誰？」他又問了一次，口氣顯然更差…
『我是她咖啡廳的工作夥伴…』我想，這應該是我唯一可以說的關係吧！
「她今天沒來…」那個男生看了我一下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說。
晚上7點，走出學校時，我已經累的直打呼了…
【叮~~~~鈴鈴】我的手機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喂…」話筒裡傳出女生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妳哪位？』
「是我…小語…」
『呃…有事嗎？』
「沒阿…想聽你聲音…」電話那頭傳出了甜甜的笑聲…
『妳今天怎麼沒來？』
「因為我有事…」
『那個…今天筱渝跟我說…妳…』我有點緊張，萬一是誤會會很丟臉…
「我喜歡你！」她說了出來，我的心漏了一拍…
『我…』
「你呢？我想知道你的感覺…」她說著，我開始回想我對她的感覺，以及見不到她時的慌張感…
『我也喜歡妳…』五分鐘後，我說出這段話…
「真的嗎？」電話那頭的她問，可是感覺她的聲音很近…
『嗯…真的！』我話一說完，忽然有個小小的身體從我背後抱著我…
「我也是…真的…喜歡你…」背後的她似乎哭了，因為我感覺我的背濕了…
我轉過頭抱著她，低下頭，吻了她…
呵呵呵…
『妳在笑？』
「沒呀！」
『少來，我聽到了。』
「沒啦！」然後她跑掉，我跑過去，走在她旁邊…
呵呵呵…
「你在笑？」
『沒哇…』
「明明就有，我聽到了！」
『沒有~~~』然後她又跑掉，我又跑了過去，牽住她的手…
「你手好大…」她笑著說。
『哪有？是妳手太小。』我笑著說。
「a…塵…」她忽然叫著我。
『嗯？』
「你愛不愛我…」她問，然後睜著大眼看著我，可是內向的我，還是不敢說…
『呃…妳知道就好…幹嘛問…』我紅著臉說。
「歐…」她失望的回應我一聲，不過隨即她又笑了起來。
然後我送她到家門口，之後我就回家了………
隔天上班時，她又偷偷跑到我的廚房…
「塵~~~~我來了！」
『嗯？』我捏捏她的臉，因為她的臉很好摸…
「今天一起去學校，你再接我放學，好不好？」她抓著我的手撒嬌的說著。
『好、好、好~~~』我笑著說，她真像個孩子，說錯，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那…你愛我嗎？」她問，我卻無法回答她…
『妳知道就好了啦！不要問我啦…』然後繼續洗盤子，不久後她走了出去…
就這樣，我們每天都會意起上學、在一起放學，而她依然每天會問我」你愛不愛我？」，而我，依然不回答，她也沒說啥，我以為日子會這樣過下去，直到有一天…
那天，她沒有上班，也沒上學，打給她也關機，我慌張的打破了三個碗。
我就這樣抱著擔心的心情，到了下午六點，我背著書包，步出學校時…
【叮~~~~鈴鈴】我的電話鈴聲響起…是她…
『喂？小語嗎？』我慌張的問。
「塵…」她淡淡的發出聲音…
『怎麼了！妳怎麼沒來？妳害我好擔心！』我生氣的說著，她探了一口氣…
「塵…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她淡淡的說著。
『什麼？』
「你…愛不愛我…」
『我…妳…妳在哪阿？不要玩了好嗎？』我慌張的問著…
「你愛我嗎？」她又問了一次…
『我…我…』我還是…說不出口…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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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3月5日…在一個下了雨的下午…
一年前的我，萬萬沒想到，那通電話是她給我的最後訊息…
那天掛斷電話後，我急忙的跑到她家裡，按了許久的電鈴都沒回應，剛好店長走了回來，我急忙抓住他問。
店長聽完我問的話後，他沒有說話，靜靜的拉著我的手攔了計程車，到了【802】醫院，店長靜靜的帶我到停屍間，走到了第9張床，我看到了她，臉色蒼白，頭上的頭髮也都掉光了…
『店長…小語她…』我看著店長問，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事實…
「腦癌…醫生已經儘力了…你陪陪她吧…」說完，店長便走了…
『我愛妳…』含著淚水，我在她的墳前輕輕說著…
照片中的她笑著，現在的她呢？是不是也在天空中笑著？
我很後悔…我竟然讓她等我這句話等了那麼久…就連最後…我都沒有說出口…
我知道這句話，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不過就算是最後的請求也好…請再聽我說最後一次………我愛妳………

[ 本帖最後由 philxyz0316 於 2006-6-28 11:10 編輯 ]